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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职棒大联盟一直心不甘情不愿地推行药检政策,但始终未落到实处。因为这点,再加上职棒大联盟不愿让赛季被打断,国际奥委会做出决定:从2012 年起,不再将棒球列为奥运项目。
2007年12月13日,可怕的米切尔报告被公布。这份400页的报告是由前美国议员乔治·米切尔领衔,历经两年调查而成,结果显示,有88位职棒大联盟现役或退役球员,曾使用过类固醇和其他类型的兴奋剂。
这份名单透露了那些在进入大联盟后药检结果呈阳性的运动员,其中有8位运动员曾代表美国队参加过奥运会。令人震惊的是,本应入选名人堂的罗杰·克莱门斯也在其列。这位投手45岁时还能征战赛场,人们原以为靠的是勤奋、奉献和科学的训练方法,甚至宣称他苦行僧式的工作哲学,足以令铁人三项赛选手和登珠峰者称臣。但现在看来,克莱门斯的训练师不仅会踢他的屁股,而且还会在他屁股上打一针。克莱门斯曾有雅兴,期待以参加北京奥运会的行动,向棒球运动致敬,可现在看来,就是在职业体育一块他也是自身难保了。
假如事情向理想的方向发展,米切尔报告必将促使国际体育界和奥运界通力合作,制订出一个统一的药检制度,并进而对体育的公正性产生深远影响。有时候,痛下决心采取行动,需要的是当头一棒,而米切尔报告可能充当的就是这个角色。田径运动在1988年本·约翰逊事件和2007年的琼斯事件中,已经得到教训。而在1970、1980年代东德女选手频破纪录、1990年代早期中国女选手成绩斐然的真相被揭穿后,游泳运动也已痛定思痛,开始自救。可以预见,其他跟奥运相关的职业体育(篮球、冰球、足球)也将受到调查冲击,国际反兴奋剂机构将对其制定出严格政策,加速研究出对难查药品的检测方法。
可这样的道路仍将障碍重重。
米切尔报告公布后,美国奥委会主席彼得·尤伯罗斯和首席执行官吉姆·谢尔发表联合声明,表达他们希望以此为契机,推动反兴奋剂行动的愿望。声明表示:“尽管我们对事件感到失望,但这份报告标志着职棒运动将有一个转折点。这份报告代表着新时代的开始——在新时代,体育的信誉与价值将得到重塑。”
国际棒球协会主席哈维·席勒同样表示乐观,他说:“自此以后,棒球界将完全与类固醇无缘。”类固醇该死,但是在米切尔报告中出现的其他药物呢?
这份报告指出,尽管大部分合成代谢类固醇可以在药检时抓个现行,但对于某些药物来说,国际反兴奋剂组织需更多资金援助,才能找出针对性的药检方法。这其中包括人类生长荷尔蒙(HGH),这种药物已日渐成为力量型运动员的作弊首选。目前,药检并不十分可靠,HGH是否使用只能根据蛛丝马迹推测。使用类固醇的运动员,会大量长痤疮,嗓音和毛发也会出现改变,而使用HGH的运动员常常得戴牙套,因为药物会使下颌猛长。
想要确保运动的公正性,就必须确保所有运动项目都能经受标准化的药检。而这难度极高。就算是在奥运会期间,要求所有运动员都接受同等条件的药检(得奖的、屈居第四的、参加决赛的、名落孙山的⋯⋯),又能怎样呢?有些国家要么没有资金去组织大规模药检,要么不愿意在国内国际比赛中实施类似药检。而有些关注度很高的运动,也会在非奥期间实施自己的一套药检标准。
统一药检难度高,不仅是钱的问题,还在于在这些运动项目中,大部分运动员不把金牌当荣誉。大部分足球运动员更愿意赢得世界杯。大部分网球运动员更愿意在温网取胜。大部分篮球运动员更渴望NBA总冠军。大部分棒球运动员更想获得北美棒球世界系列赛桂冠。
而这些运动的国际管理机构担心失去核心运动员的支持,在推行药检时往往阳奉阴违,不敢逼人太甚。
美国职棒大联盟就是一个例子,多年来,这个联盟一直心不甘情不愿地推行药检政策,但始终未落到实处,而现在被逼到墙角后,它看来也只有接受米切尔议员的推荐,采取一个类似于国际反兴奋剂组织的标准,由一家独立药检机构对球员进行检测。而正因为此前棒球运动不愿推行药检,美国职棒大联盟又不愿让赛季被打断,使得国际奥委会决定从2012年起,不再将棒球列为奥运项目。
假如棒球运动真能深刻反思,那么,它不仅有望在2012年后重返奥运大家庭,而且还可以促使其他运动也能向国际药检标准看齐。此外,随着药检政策不断宽广,不断标准化,那些不愿公平竞争的国家,作弊的难度也将越来越大,现在科学家已经找到长期保存尿样的方法,人们坚信,只要运动员作了弊,早晚要被揪出来。米切尔报告的目标是要使运动员更干净、更诚实,运动更公正。也许有朝一日,这份报告将会被视为一记使运动场重获尊严的本垒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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